部落格簡介

這裡是嘉義縣2008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的部落格,紀錄整個行動過程裡發生的大小事與參與者們的心得。關於這次環境藝術行動的說明以及參與社區簡介,可以至主網站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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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27日 星期四

夢想的第一步-布袋慶和軒


嘉義縣2008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 夢想的第一步-布袋慶和軒

「2008嘉義縣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由文建會指導、嘉義縣政府主辦,自七月中旬起跑至今,在嘉義縣各社區以不同的方式深入探索其可能性。其中將學藝計畫觸角延伸至布袋的藝術家黃文淵,期望藉以創意木工方式為北管慶和軒帶來新契機。藝術家黃文淵表示,在台灣要經營傳統的北管團,一般看來可能就不好經營維持的。由於大環境的關係,現在的慶和軒除了廟會的表演機會是最主要的收入來源外,像一般的婚喪喜慶之類的案子也是要接,不然真的很難永續發展。


既使在這樣的資源缺乏的大環境下,慶和軒仍舊不斷的自我期許。藉此機會藝術家黃文淵與慶和軒團員們開始建築一個能飛翔的夢想!『如果慶和軒有自己的表演舞台,就可以有一個常設的平台與各類型的表演團體進行團與團之間的交流,進而開創新北管的可能性。這樣的舞台設置也可以跳脫北管團四處跑場的既成形象,回歸到純粹表演藝術的領域。』

慶和軒的劇場舞台利用鄰近的廢棄素材如石頭、磚、漂流木、竹子,廢棄老房子的木頭、木窗、木門,及鹽田的原木電線桿.等搭建。儘管團員們合力收集的過程艱辛克難,卻是團員們為了夢想而共同付出的努力。已為夢想踏出的第一步,期待藉此拓展凝聚保留屬於這塊土地的傳統文化。劇場於今已全部峻工,團長黃錦財特別邀請掌中戲與北管團聯合表演,共同來為慶和軒劇場落成一同演出,來熱鬧與慶祝這特別需要紀念的一天。


布袋北管慶和軒-劇場落成典禮
時間 : 2008/11/28 (五) 7:30PM
地點 :布袋北管慶和軒
地址 :布袋鎮內田180號-35
指導單位: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主辦單位:嘉義縣政府文化處
承辦單位:內田北管慶和軒、台灣水企劃整合有限公司

布袋北管慶和軒-劇場落成典禮流程:
7:30PM~8:00PM 來賓介紹
8:00PM~9:00PM 掌中戲、北管聯合表演
9:00PM 雞尾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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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13日 星期四

2008/11/28布袋北管慶和軒劇場落成典禮



布袋北管慶和軒-劇場落成典禮
時間 : 2008/11/28 (五) 7:30PM
地點 : 布袋北管慶和軒

此次由藝術家黃文淵與團員合力搭建的慶和軒劇場舞台,即將要在這個月的28號周五晚上7:30舉行落成典禮。



黃文淵表示對於慶和軒來說,這舞台是一個夢想開始出現。
[如果慶和軒有自己的表演舞台,就可以有一個常設的平台與各類型的表演團體進行團與團之間的交流,進而開創新北管的可能性。這樣的舞台設置也可以跳脫北管團四處跑場的既成形象,回歸到純粹表演藝術的領域。]

現在夢想的第一步已經踏出,盼望團長財哥繼續帶領慶和軒在這個空間上凝聚、擴充自己的能量,有朝一日創造出北管新的表演形式,屬於鹽分地帶的新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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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5日 星期三

蚵貝地景藝術論壇-地景藝術工作坊

『2008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
蚵貝地景藝術論壇-
地景藝術方案彙整(創作議題與原則)工作坊(8月13日星期三)
Workshop – making the draft of a working proposal and guidelines for Oyster Shell Landscape Art Works
主要參與者:
梁任宏、蔡英傑
David Haley、Patricia Watts
社區代表、工作人員
其它有興趣民眾
Participants:
Liang Jen-Hung, Tsai Ying-Chieh
David Haley、Patricia Watts
Community Representatives, Staff,
Audience who are interested in the topic






圖一 參與地景藝術方案彙整工作坊的藝術家,正在布袋嘴文化協會樓下展開熱烈的討論。


圖二 藝術家梁任宏〈右〉在牛皮紙上手繪作品草圖,說明他經過這次論壇後的創作發想〈右起藝術家梁任宏、蔡福昌、周靈芝、David Haley、陳泓易、Patricia Watts、紀錄楊堯珺〉。


圖三 David Haley〈左〉正對藝術家梁任宏〈右〉的創作提議作出回應。


圖四 David Haley〈左三〉提出他參與論壇的觀察,並就他在英國參與環境藝術的實際經驗,進行分享。

圖五 藝術家蔡英傑在工作坊黑板上手繪的簡圖,概要式說明其作品名稱與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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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4日 星期二

『2008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 蚵貝地景藝術論壇

『2008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 蚵貝地景藝術論壇
日期:2008年8月12日
主題:綜合討論



與談人:鍾永豐(嘉義縣政府文化處 處長)
David Haley(英國曼徹斯特大學 教授)
Patricia Watts(美國 藝術策展人)
蔡英傑、梁任宏(駐村藝術家)
周靈芝(駐村藝術家)
王國英(中央大學環境研究中心主任)
陳泓易(南華大學美藝所 教授)
陳正哲(南華大學環藝所 所長)
蔡炅樵(嘉義縣布袋嘴文化協會 總幹事)
蘇銀添(嘉義縣生態環境保育協會 理事長)
陳建志(綠色公民行動聯盟垃研會召集人)
李雅萍(雲嘉南國家風景區管理處 技正)
張峰榮(嘉義縣政府農業處漁業科 科長)
林榮和(嘉義縣環境保護局局長)
林谷樺(嘉義縣政府水利處水利科 科長)
蔡福昌(台大城鄉基金會規劃師、海區召集人)
曾文邦(台灣水企劃整合有限公司)
戴慶堂(東石鄉網寮村村長)
吳淑芳〈東石50分工作室〉

主持人:吳瑪悧(高雄師範大學跨領域研究所 教授)
文字整理:楊堯珺

曾文邦:感謝大家來參加蚵貝地景藝術的論壇,經過一天半的討論。我想非常榮幸邀請到從昨天下午一直到今天,參與這次論壇的專家學者以及地方社區的代表,一同參與這個中間階段的討論。在明天於布袋嘴文化協會還會有一個針對地景藝術藝術家之間共同的一個討論。首先跟各位自我介紹,我是此次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計畫主持人曾文邦,再次感謝大家今天來參與這個綜合座談。首先一一位大家介紹參加這場縱合討論的貴賓…。

吳瑪悧:各位朋友大家好,很高興在這邊跟大家見面,我想這真的是個非常跨領域的合作形式,不同的專業背景的朋友、還有不同崗位工作的朋友,能有一起對話的機會。我自己今天早上來就聽到非常多樣的,關於我們這個在布袋或者在整個海岸線蚵貝地景藝術創作上,許多不同面向上的思考。一個是從國家風景區的規劃,另外一個是從水利生態工程的角度來思考區域,還有一些藝術的方案,就是一些藝術家做了什麼事情。當然也還包括王國英老師從大氣的角度切入區域和國際間的連結關係,也就是一個地方的問題與狀態,其實是全面的、國際性的連結。最後,我發現在David Haley的報告中其實對我們整個計畫有個蠻大的挑戰。這個挑戰在於,他的提問:當今天海平面上升,我們為什麼還在處理蚵貝垃圾的問題。我們也可以從他的挑戰性思考,作為今天對話的開始。因為我想所有的環境問題其實是文化的問題,所以它一定不是單面向上的事情,而是一個多面向的問題,而且需要跨領域的合作關係,到底這些問題如何產生?我們要如何面對這些問題?也許這是藝術的一個機會,藝術如何去創造一個平台,讓不同領域的人一起合作,並尋找出一個新的可能性。今天在座的嘉賓中有許多是今天的發表人,但我想是不是能先從嘉義縣環保局長這邊開始,聽聽說:到底在嘉義縣這個區域所面臨較大的環境問題是什麼?以作為待會對話的參考基礎。

林榮和:基本上嘉義縣蚵貝的問題對嘉義縣的影響,環保局會跳出來是因為陳縣長從上任以來就非常關心東石、布袋環境衛生的問題,所以一直希望我們能做一些工作。在座有好幾位前輩,包括藝術家蔡英傑,我們都有過密切的接觸,這過程我想農業處科長也相當清楚。基本上嘉義縣的蚵殼在外面流竄的量,大約日產一百噸,量非常的大,雖然現在可能有稍微減少一點。而我們也一直在做這方面的努力,所以非常謝謝文化處提這個案子出來,同時縣長也希望我能在短時間內,提出對蚵殼隨意棄置問題的應對方案。基本上,我們不是一個藝術人,所以就用很刻板的環保單位的方式來解決,針對蚵殼堆置的場所,以沿海漂流的竹片、木頭與蚵殼結合,作了一些小小的利用。但希望在座專家學者,在專業的探討下,能提供更有效益的方案,但前提是需要與當地民眾有更密切的互動。我們駐村藝術家蔡英傑先生,就是以環保署的經費,在朴子溪東埔大橋用蚵殼作一件藝術作品,也在堤防上做了一些裝置。但我們這邊很奇怪的就是,運用堤防設置藝術作品,還必須要經過第五河川局的同意。而我原先規劃要設置蚵殼堆場的地方,也受到當地民眾一些異議與動作。因為載運蚵殼的過程中,一些人會認為這個是有價的東西,你要動我的東西就要付出代價。所以,計劃蚵貝地景藝術的相關動作時,可能要去思考一下:如何去說服當地居民,這個地景藝術對當地有什麼效用。我們的同仁也曾利用空閒的時候,嘗試去做一些事情,然而也受到一些居民的反對,說是要把這些東西剷除,但到目前為止也還沒有剷除掉。這點可能是相當嚴肅的事情,所以在推動過程中,如果是由當地居民來執行,可能會好一點。同時若能以最節省經費的方式來執行,可能更理想。我先聲明一下,當初在做蚵殼堆置場時,基本上是人家要蚵殼,我們就會給。此外,也要感謝濱海國家風景管理區,無條件提供設置蚵殼堆置場的土地,讓我們透過農業處而能取得土地利用。若是透過環保署,就會認定蚵殼是「農業事業廢棄物」,環保局是不可以處裡這些東西的。若是要製成消波塊,只要不跟環保局說,而將它介定為農業事業廢棄物使用,基本上就不會有問題,但若介定為「廢棄物」,情況又會更複雜。在這裡我可以跟大家分享,七股有一個例子,就是以蚵殼作漁池的填方。

張峰榮(嘉義縣政府農業處漁業科 科長):各位貴賓大家好,在此代表漁政單位對這個議題做一些回應。養殖蚵造成廢棄蚵殼的問題,從養殖蚵開始就存在。所以縣長上任後,針對蚵殼廢棄物堆置在漁村的情形,就想要積極的改善。剛剛環保局長提到,經過經辦事業企劃書,交由國有財產局,在經由雲嘉南國家風景管理處交由我們提撥給縣政府,再經環保局提出作為東石、布袋兩地堆置場的使用。由背景資料中可以得知,目前已經進行對蚵殼的再利用,進行許多相關的研發工作了,包括消波塊、人工關節等,在水產試驗所,亦從事化妝保養品成分的研究。此外,消波塊在過去使用的相當的多,但是由於結構穩固性的問題,不是那麼強,所以也已經不是那麼大量的在使用了。關於這部份,成功大學對於消波塊的強度研究,若能有進一步的發展,應該能有效改善沿海一帶蚵殼推置的情形。至於有些人質疑:蚵殼是農業事業廢棄物,但就外地人來論漁村時,說詞又有所不同。當地漁村居民會說這是短暫的堆置,方便來年的時候能夠再次使用,至於較小的蚵殼,由於沒有需求就會做其他的處理。嘉義縣政府也結合農業事業單位與環保局作一個處理,目前也已有明顯的成效。令人欣慰的事,做這的處理後,有些種植有機蔬菜的農民,會來洽購以蚵殼磨粉後製成的肥料,因為有機目前已經成為一種趨勢,所以若能以蚵殼作為鈣的來源是相當適合的。

戴慶堂(東石鄉網寮村村長):剛剛局長、科長所說的我都相當同意。但目前網寮村就有一個蚵殼堆置場。前幾天還有人問我:村長,你們這裡的蚵殼堆為什麼都沒有發出腥臭味?我回答:因為前兩天颱風才剛來,而且又下了幾天大雨,否則到海邊來一定都會聞道腥味,這腥味就是由蚵殼所散發出來的。因為蚵殼加工取肉的過程中,一定沒有辦法將牡蠣的肉全部取乾淨,如此一來,只要傍晚、陰天的時候,就會有許多小黑蚊出來。剛剛局長也提到,為什麼堆置場旁邊要用不織布圍起來,就目前現有的六個廢鹽灘的情形來看,廢鹽灘裡剩餘的水,可以說是最髒的,若將長竿往池裡插,就會發現水不斷冒泡,其他的廢鹽灘並不會有這個情形,但只要有蚵殼堆置的廢鹽灘旁,就一定會產生這個情形。因為,蚵肉未取乾淨,一遇雨水將之沖入,廢鹽灘與本屬高蛋白的蚵肉就會產生變化。所以我會規勸村民,不要下水捕捉廢鹽灘內的吳郭魚,因為一但在捕捉過程中,不小心被刺到受傷,就會引發蜂窩性組織炎,就算送到醫院也是回天乏術。所以,我認為設置蚵殼堆置場會引發許多問題,除非後續的清潔工作能夠有完善的配套措施,否則一但其他村莊也將廢棄蚵殼運過來,到時我們該怎麼辦?有一次局長去視察的時候,我就向局長反應過,廢棄蚵殼應該由養殖蚵農自己去處理。所以網寮人自己養蚵製造的蚵殼就自行處理,但若要讓其他地方的蚵農置放置蚵殼,就一定要將環境衛生的問題處理好。當初不讓人置放就是因為每到黃昏,只要開車從網寮地區經過,車子前面一片黑鴉鴉的都是小黑蚊,甚至小黑蚊多到會被車撞死。除此之外,蚵殼棄置場旁邊的廢鹽灘水池,若拿竹竿插入水中,水面整個都會冒泡,讓人看了十分心驚。所以我希望若要設置堆置場,一定要妥善考量環境衛生的處理,否則對於住在當地的人而言,不僅深受其擾、且深受其害,絕對會反對。

吳瑪悧:由剛剛的發言中,可以發現今年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蚵貝地景座談中,有一個相當有趣的情況。在今年蚵貝地景藝術座談當中,我們所碰觸的不僅是一個視覺上的、美感美化空間的問題,而是一個環境議題,它包含到環境、產業等多個面向。當我們在思考地景藝術的同時,要如何去面對這些不同面向的問題。我想今天和昨天各位都聆聽了許多不同的說法,接下來的時間裡,是不是開放給在座的各位,進行更進一步的回應或提問,丟出一些可以繼續進行討論的問題。我想就先請這個論壇的策劃人蔡福昌說說他的看法。

蔡福昌:其實策劃這個論壇也不是這一兩天的事,我們從8月1日開始就進行一連串的田野調查,包括幾位受邀的駐村藝術家都有參與。我們也知道這個問題本身及背後牽涉的面向十分複雜,不僅是產業的、社區環境的、甚至沿海地區養蚵的問題、地層下陷的問題等。我們都知道蚵生長在淺海地區,如果水域深一點,蚵就無法生存了。所以在蚵能生長的環境範圍─東石、布袋一帶,本身在環境上卻即將面臨一個更大的問題。除了本身產業以及社區發展的問題外,還衍伸出未來萬一海岸線後退,我們維持產業的環境基礎一但消失,不僅漁塭無法養魚,說不定有一天連養蚵都沒有辦法,甚至社區生存的安全也會受到威脅。設計這個論壇與以往地景藝術創作最大的不同點就在於,這個論壇更為集體性,有更多不同領域的人參加,不僅是民間、公部門政府機關也參與其中。因為我們本身是學習建築及景觀設計,常常被別人要求要作出一個作品出來,因此最常面臨的就是形式焦慮,由於設計時決策過程不會公開,有鑑於此我會覺得規劃或是景觀設計這個行業,若想要解決形式創造上的焦慮,所要注重的並不是形式本身,而是過程中的對話,是否能更進一步的被考量。不管是產業的、或是社區衛生這部份的利益。所以,這個論壇重點在釐清「我們為何而創作?我們為誰而創作?」因此,才有這一系列的設計,這是規劃這個論壇的背景基礎。我想時間有限,在座有許多地方人士,有些甚至參與這地方一、二十年來的田野調查或社區發展過程,我想應該會有很多心聲,有更為細部的觀察。未來這個創作是一個集體創作,與其說創作不如說是一個行動過程,不如大家就將自己對這個區域的觀察心得丟出來,讓今天這個會議慢慢形成一個具體化的提案提綱。也許將來可以做為指導方針,而不會走錯方向。

吳瑪悧:我想接下來是不是就請建志說一下,因為建志是位研究垃圾的專家。其實由剛剛的討論中發現,蚵貝似乎不是我們想像中的垃圾,一點用處也沒有。事實上,我們剛剛聽到它有很多再利用的可能性,也許建志可以從過去自己的研究經驗中,丟出一些自己的思考給我們。

陳建志:各位先進、在地鄉親大家午安。在談這個蚵貝的問題提前,從歷史上的資料來看,我們蚵的產量大約7000噸,這應該算是海邊地區的寶,大海每年能拿出這麼多資源作為地方產業的脈動。說到這,其實我應該謝謝左右這兩位大哥〈蘇銀添、戴慶和〉當初八輕本來要來網寮這邊設廠,若當時沒有在地的人士出來帶頭反對,可能現在我們這邊沿海經濟就被砸了一個大洞。因為我的故鄉在雲林麥寮,麥寮在沒有六輕來之前的產業與六輕來之後,有著天壤之別。原有的產業是一直在沒落、人口一直在外流,台塑宣稱要在雲林提供的就業機會,到最後只是很多的外勞,所以有非常大的落差。所以,就歷史上來回顧,雖然大家可能會因為時間久了,就淡忘了,可是在這邊我仍然要向這些無名英雄致敬。第二個,回過來看,就像剛剛幾位,如縣府團隊所提到的,其實蚵貝本身應該是一個資源,但誠如我們常說的,當資源被放到不對的地方時,資源就會變成一個麻煩、問題,甚至是人見人厭的垃圾,就像剛剛村長所提的。那是因為蚵本身是一個高蛋白質的物質,所以它容易腐敗、容易孳生蚊蠅,甚至剛剛還提到蜂窩性組織炎等毒菌也可能會在高腐敗的環境中滋生。如果像林局長剛剛所提,估計一天約有一百噸的蚵貝量,那麼顯然過去採取所謂的暫時儲存、堆置的策略可能沒辦法應付每天就是產生這麼大的蚵貝量。因為今天若請教在地的朋友就會知道,我們這邊蚵貝的量不僅是在地東石、布袋地區的量,像隔壁台南縣的蚵仔也會運到這裡加工取肉,我們這裡可能是技術太好所以大家都將蚵送到這裡,所以那個量就越來越多,所以變成若它沒有去化的方向,只是堆,一定會堆出問題的。不管是現在幾個村,或者每個村平均分擔,這些蚵貝總是會越來越多的,因為去化管道若不夠通暢,絕對會越來越多,演變成環境衛生、景觀問題,還有一些我們想像不到的問題。所以我可能會具體的建議一些,在剛剛去化的管道方面,不管是在地的社區夥伴從常民的智慧,將之運用為白灰,或者現在常在談的生態工法等。其實我們現在所謂的生態工法,常常只是用蛇籠,就是以鐵絲綁一綁、放一放就叫生態工法,但整個環境其實是醜的要命。如果是用白灰、紅糯米、紅糖等作出造型,不僅看起來美觀,而且實物上比現在的水泥更堅固。這方面,從過去的歷史去找尋解答、找尋一些產業的出路,在這方面是不是可能有進一步的研究。因為最近政府也在大力的提倡生態工法,而經費也是由主關機關編列,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是在這方面進行一些先驅的研究,就是將一些去化的模式、甚至這變成未來地方一個我姑且稱之為白灰產業的新可能。除了作為材料的應用外,剛剛也有提到飼料、藥品、化妝品或者甚至有機生產補助的資材,這方面是不是能透過縣府,或社區大家來提出一些蚵研。不管是找水產養殖所,或者中油的生技團隊,邀請這些團隊來共同研究。因為它就是有這麼多的量,如果它的去化管道、產品的附加價值能夠被規劃出來,絕對會是未來很好的一個產業發展。再者,某種程度也有從在地美學的角度轉化為創意產業等,這些從過去的報章雜誌中可以看到,東石地區的社區藝術家,有發展用蚵貝作為地方的,如高腳鞘等等的藝術品,這方面是不是也能作一些努力。最後一個,是回應David Haley剛剛提及,我們這個地區除了蚵貝問題外,對於長期危機的因應〈如:全球暖化〉,我們地方的產業應該如何去面對、思考。我們現在在面對球暖化、減炭的議題有在談的,包括植樹等等的推動,透過蚵貝作為地質改良、或是結合綠化、美化的課題,一來可以營造這邊的居住環境,因為北回歸線意味著太陽非常多,相對而言如何營造一個比較有綠蔭的環境,讓大家不管是對於在地人,或者是外地人都比較舒適,進而願意來這邊參訪,其中所最需要的可能就是樹。另外減炭的過程中,也有一個減炭的產業,像是種樹,這些都可能會變成未來的一個產業。包括透過結合社區,當然這中間還需要一個中介的角色,例如計算種這些樹底能夠減多少炭,是不是能作為一個認證,甚至是一個交易的項目,這部份可能是後續大家可以來思考的。基本上,面臨現在這樣一個現況,以及對未來的危機處理,還有西南沿海地層下陷的問題,必須透過知識產業的建構來回應這個挑戰。

吳瑪悧:謝謝建志。其實建志幫我們提到蠻多面向,包括廢棄的蚵殼如何利用,同時也針對生態環境的改善,如:綠美化的問題,如何利用蚵殼然後改善土質。我突然想到最近聽到的一個消息,不知道環保局或漁業科是不是可以協助回答。似乎李鴻源老師對嘉義東石、布袋一帶養殖業者,已經有很長的一個溝通互動過程,他們想到一些解決方案,好像幫包含到轉業,不知漁業科這裡是否有相關的業務。

張峰榮:主持人,這部分應該是水利處辦理下有關治洪池部份,曾經與漁民進行溝通,至於轉業的部份,我到不是很了解如何協助漁民進行轉業,特別是現在漁村這樣沒落的情形,不知道其他局處是否有這樣一個方案。

林榮和:因為我是從八十幾年就參與,包括建志兄與炅樵、銀添兄,我們都曾經大戰過好幾回合了,就是針對環保和生態不斷的相互互動。但我必須重伸,我們並不是刻意要將它堆置在那裡。基本上,整個嘉義縣就是沒有人願意將它整合,才會堆置在那裡。因為一但經過乾燥後,就會有人馬上把它帶走。我們今天的主題是蚵貝藝術,但萬一有一天蚵貝的取得發生困難,那麼該怎麼進行?目前嘉義縣就有一間蚵殼研磨的工場需要相當大量的蚵殼,將蚵殼研磨後作為飼料、肥料,所以蚵殼可以說是有用的。當初在蚵殼堆置場旁的蚵貝藝術作品,這些蚵貝並不是沒人要,而是有價取得的。剛剛村長講得很有道理,臭味是因為取肉取的不完全,而且刮取肉後蚵殼就丟掉,若是現在要將蚵殼集中在一個地方,沒人願意去做這動作,因為大家希望方便。而我做的,就是找一個點,將蚵殼放置在那邊,這是為了要解決村裡的環境衛生問題,所以勢必會造成集合的地方環境衛生的問題。所以要解決這個問題,可能需要先將蚵殼篩洗完後再進行堆置,但現階段要撥出這樣一比為數不小的經費,是相當困難的。如果地方沒有辦法取肉取乾淨,且寧願推在村莊裡,那這部份又要誰來做。所以蚵殼這部份,是不是有人要的話就負擔運送費用即可,只要有人要就給他,不然就會有一個盲點,變成不能直接給他而需要進行招標,如此一來,大家心裡會想:我又不一會得標,為什麼要投資這一筆錢。所以這是比較特殊的情形。而我所做的就是收集蚵殼,暫時堆置,後續像蚵殼進行創作,一定要乾的蚵殼才能去做後續的工作,所以堆置場的作法就像是「在地烘乾」。因為廠商也不想負擔多額外的支出,因此現有的作法就是請廠商自行到堆置場去看,若廠商確定要蚵殼就必須付出代價,要給整理的人一筆經費,這可能是比較好的。所以如果剛剛堆了,萬一突然有去處,那麼要作地景藝術時就沒有蚵殼了。基本上要作地景藝術時,一定要有東西,我剛剛也與處長聊到,以前六輕準備要設廠時,道路需要奠地基,就是希望利用蚵殼。民國八十六年六輕台塑已經承諾要用這個東西,可是鄉親知道後的反應是,要就要跟我買,六輕沒有辦法接受,廢棄的牡蠣亂丟了,放到不應該放的地方就是廢棄物,但是堆置後就變為有價的,可能還可以幫助生計。比如藝術家蔡英傑教我可以把廢棄的牡蠣,用鐵絲綁一綁,作為堤防旁自行車步道的防護,因為原先使用鋼索都被人剪去賣了。所以我後來就買漁線將蚵殼串起來,這樣最少我有進到政府機關應盡的告知義務:自行車在行駛的時候兩邊會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此外,東石大橋橋下的紅樹林其實是人工去種的,但是若告知第五河川局,就變成種的人要負責任,因此我就回答我沒有種,那是他自己長的,而且長的很漂亮,紅樹林中也充滿很多美麗的鳥類。所以基本上,我們也有做廢棄牡蠣殼再研究的工作,也發現它可以作隔熱牆,所以在東石漁人碼頭有一個蚵殼屋,蚵殼屋並非全部是用蚵殼蓋的,只是在外牆貼上蚵殼。而藝術家蔡英傑也以蚵殼作了許多作品,例如:東石鄉農會。

吳瑪悧:我在想我們可能會從上題目產生一些誤會,以為要從蚵貝來創作,所以也許我們請文化處處長,針對這次座談的軸心,再做一個說明。關於蚵貝地景藝術就竟在做什麼事情。

鍾永豐:我想我們會有這樣一個題目,起源於三年前我們在從事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時,在與吳瑪俐老師合作的過程中,逐漸擺脫不只是去一個地方,讓藝術家作一些漂亮的東西,放在那個地方做美化而已。其實在三年前,我們在大埔活動時,就希望藝術能夠作為一個論壇,能夠作為一個平台,讓地方上面臨同樣一個問題,關切這些問題的朋友,能夠共同來談一個東西。所以不見得我們會談出問題的解決之道,但是希望這個論壇能夠持續下去。所以我們在大埔的工作直到現在都還在進行著。同樣的,在大埔的時候我們也意識到,在嘉義縣要面對的環境問題,最嚴重的兩個地方,一個除了平原外,另一個就是海邊。所以很感謝剛剛從林局長到農政局的發言。從裡面我們可以了解這個問題的複雜程度,我們文化局也沒有那麼天真。事實上,在去年提出這個計畫時,我們也不敢像一般單位,請一兩位藝術家,找一兩個牆面,用蚵貝藝術作一兩件裝置。因為我們了解這個問題的嚴重程度。包括在一兩次主管會報上,我們和局長、農業處長一起討論蚵產業、蚵產業廢棄物怎麼認定,就已經是花很多時間,卻都不一定有答案,所以問題的嚴重性並非單單提出一兩件作品就可以解決。所以思索是不是可以經過地景藝術的討論或裝置,能回應或導引出這個地方的關切,至於到底是不是要用蚵貝來做一個地景,我們還沒有決定,這只是選項之一,也許是用別的。最後我要說,我們在海邊舉辦這樣一個地景藝術的探討,我想不會只有一次而已。我們希望每年都能持續這樣一個題目,每年都能有不一樣的人,針對不一樣的面向,提出一些不一樣的看法出來,甚至每年能夠邀請一些這方面的藝術家、策展人與我們一同來探討這個題目。剛剛大家在談論的過程,也讓我想起我住的地方所面臨到的問題。因為我的家鄉在美濃,美濃是種菸草的地方。其實我們談到菸草時,遠比蚵農談到蚵產業時更絕望,因為事實上是沒有別的出路,種菸葉只要一談到健康問題,它的標籤是撕不掉的,所以一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辦法尋找到其他的出路。但是蚵農、蚵產業與菸業其實也有點相似,就在於產業發展的同時,出現了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處裡的問題。但是,這方面比起美濃似乎又有比較寬廣的出路。在此,非常感謝各位的參與,也感謝林局長剛剛的發言,讓我們不那麼天真的以為蚵殼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東西,後來才知道原來它是要錢的。我覺得能夠談到這一點就是非常珍貴的,可以說是這個論壇上很大的進展,而這也讓我們擺脫蚵貝地景藝術可能非得用蚵貝進行創作的思考,所以事實上是解放了我們對這個議題的視野。

林榮和:我想回應一下,我非常支持這個論壇,但我強調一定要多元化。而地景不代表不能做,地景藝術也有它這一塊可以經營的。我坦白的說,布袋蚵殼堆置場,也就是經由農業局取得的那塊地,我們也想說那地方旁邊還有一個廢鹽灘的倉庫,這地方似乎還可以作一些運用的。不過,我還是強調一定要多元化。但對於地景的部份,還是不要這麼輕易的就把它放棄掉,如果說可以去克服網寮村長的問題,我可以跟各位報告,臭味也是只有最上面那一層才會發臭,因為覆蓋在下面的部份就不會有這個現象。所以我也常請蔡英傑找一些東西,只要花費不大,環保局都很樂意配合一起努力。

吳瑪悧:從今天這幾位報告人所參與的議題我們可以發現好幾個面向,水的問題,例如:淹水的問題、氣候暖化的問題。然後到整體生態環境規劃、招潮蟹生存的問題、包含陳正哲老師所提及原生建築的思考─用地方的材料來做。我想這些面向就已經蠻符合這個論壇的主題,把蚵產業拉到一個非常寬廣的面向來討論。那接著可以用較輕鬆的角度,讓與會者針對剛剛的討論作一些回應。

蔡英傑:前幾年我跟收集廢棄蚵殼的廢棄場買過,一車三千塊約25噸。另外我有一個問題要向局長報告一下,關於外地來的蚵,因為他們都是整捆直接放到籃子裡,都沒有在清洗,但是東石、布袋這一區的蚵,都會清洗的很乾淨。這些外地來的蚵販,是不是有辦法可以宣導一下,先清洗後再運進來嘉義縣,因為這會讓臭味減輕。我從事蚵貝藝術也有很多年了,但真的是九牛一毛。因為蚵貝的東西說要美化牆面,實在是有些困難。所以我建議是不是能從點到面,在東石、布袋一帶,鼓勵居民在美化牆面時可以運用蚵殼來貼附,慢慢可以消化一些蚵殼,而建築景觀也會有一些改變。因為,東石現在的海水浴場如果仔細去看,似乎是使用洗石子而不是蚵殼。另外,蚵殼棄置堆的問題是不是真的能轉化變成景觀藝術?這麼多的廢棄蚵殼堆,不是任由它隨便亂到,而是經過規劃的,例如:堆置成圓錐形、麵包形,使它有一個視覺效果,來改變棄置堆的景觀。因為畢竟蚵殼棄置場的問題相當複雜,究竟是誰要提供土地?而量也很難消化,因為每一年、每一天都是這麼多,光是一兩個據點以蚵殼作地景藝術,還是無法消化這麼大量的蚵殼。

陳正哲:我非常認同蔡英傑的想法,我剛剛也是在思考這些事情。我的想法是將工程和藝術兩方面的事情結合起來。因為這麼大的量要消化一定要靠工程的思維來處裡,其實是有一些方式的,例如:將蚵殼粉碎加壓成形,讓它變成材料來漆東西,這可能也是一個很好的作法,但這可能又涉及另外的問題。所以我先就藝術的角度來談,在藝術角度裡面,我們最關心的還是社區丟出來的問題,這個是一個重點。因此剛剛也提到廢置場的問題,究竟廢置場怎麼處裡?它本身應該是經過規劃設計過的,而可以去表達一個藝術的形式。我想不只是它堆放的形體、堆放的場,怎麼樣避免掉剛剛提到的問題,我覺得這應該是可以設計的。還有剛剛提到,清洗的過程,如果它是這麼大量,這麼壯觀的話,是不是可以作一個適當的裝置,清洗的過程就像一個表演。也就是當大家努力的來過生活,努力的作工作時,往往連休閒的時間都沒有,那麼藉由這樣的一個設計活動,是不是某種程度貼合社區的需求。我們剛剛所談的都是針對堆置場的部份,除了堆置場外我們還有很多棄置場之外的蚵殼廢棄堆。他可能就懶的載到堆置場,找一個地方然後就自己開始慢慢的堆置,我也不要用,我也不用買,反正要用就有,就是先讓它堆放在那裡。所以這樣的一個堆放行為就產生在個人的身上。如果說這個東西可以透過一些建議,讓它堆放的方法或形式有過一些我們的規劃,搞不好這些家家戶戶的堆放行為,可以產生一些整體的地景,其實這也是一個不是屬於丟垃圾的行為,而是叫作藝術。就居民本身也能夠提升他自己對這行為的認定,這個價值受到肯定或認定後,我們也會彼此規勸或規範,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我們應該一起怎麼做,那麼這個共識一但建立,我想這是一個非常不一樣的一個蚵農的村莊。

吳瑪悧:我想陳老師幫我們刻畫了一個空間劇場的概念。就是說這個產業之下有非常多不同的行為,加上這些行為我們看到物件與事件如何形成一個空間劇場。這東西本身透過一個設計的過程,一個階段,讓人生活的過程可以被看到,這可能就變成這個地方的特色。就像我們現在一進到東石、布袋,我就會看到非常多的蚵殼,但一個觀光客不一定會知道為什麼蚵殼要堆放在那裡,它的過程是怎麼樣子。所以或許通過藝術家讓那個過程也被看到的同時,事實上也有必要讓堆置的動作更符合環境要求。例如:不會有惡臭的產生、清洗的過程也可以成為整個設計的一部份。這是一個蠻好的想法,我們可以重新去思考整個東石、布袋他到底如何透過空間設計,讓步驟本身就成為一個一方面是生活的一部份,另一方面他同時也可以被觀看。不知道梁任宏老師有什麼想法?

梁任宏:我今天學到David Haley的一句名言,他說:溝通很重要。溝通除了講之外還要聽,我今天除了在各位專家,也同時在地居民的面前聽到很多很多事情。所以基本上我在這裡學很多。既然聽的話也是要講,所以我想請教幾個問題。我先請教村長一個問題,你在這裡跟你的村民,對未來的期待是什麼?現在快樂嗎?第二個,我想針對公部門請教一些問題。其實在我看來,目前蚵殼可能是一個問題,但超越它的其他問題可能更嚴重,例如:地層下陷的問題。假如說我們忙著解決地層下陷的問題,那是不是也有一點像青蛙,在沸水裡面一直在煮,在煮的時候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也已經在發生。這個部份我不知道政府部門在這些部份有沒有真正的對策,可以提示出來嗎?另外一個是,在座的專家或在地居民,應該對這裡有一份濃厚的情感,有誰可以說一個比較具體的,想像一下對這個地方未來的期望,我非常樂意聆聽,謝謝。

戴慶堂:前為止我們網寮人還算快樂,但至於剛剛談到的蚵殼問題。因為我最近正在爭取觀光預算,所以我比較有接觸一些觀念。例如:我常跟村裡面的人講一個觀念,假如外傘頂洲沒了,我們整個嘉義縣都沒辦法住人了。為什麼?因為風浪會直接打到這邊。像這次鳳凰颱風來的時候,像九號的報紙就報導,我們網寮村又有一個新的沙洲跑出來了,新的沙洲跑出來,我們網寮的蚵仔被埋掉很多。前幾天和縣長一起出海參訪,我看到現場也下一跳,我兩個月前才跟村裡的人說:怎麼有人這麼笨,將蚵養在沙上面,最少養蚵應該養在沙之上,原來是沙洲堆起來,所以將蚵棚埋起來了。所以談到對以後的展望,我常說:我絕對相信三年風水輪流轉,現在很好不代表以後就很好。像我們都是靠海吃飯的,以後的展望如何?真的不敢講。我也會跟我大哥說,你已經六十幾歲了,應該快點將蚵棚都賣掉,他問為什麼?我說:你現在年紀這麼大了,你還有辦法工作多久。就算繼續做到六十五歲好了,那些蚵棚早就被沙埋掉了。前兩天我才剛聽到一個名字「凸堤效應」。其實我們網寮以後樂觀嗎,目前還算是快樂,可是以後我覺得不樂觀。因為以前小時候退潮時我們還可以在海邊工作,但現在要看初三、十八,也就是要等到大潮時,我們才可以看見海埔地,不然都不見了。所以對於以後的期望,真的不敢說。網寮的居住環境大約只有四公頃,而網寮人約有一千六百多人,其他地方都是國有財產局的,現在要跟國有財產局購買,他們又說是風管處的,到現在我們網寮人想要買土地,又說不行,因為國土復育。到底什麼是國土復育,我實在不知道,既不能開發,又不能買賣土地,這樣就叫國土復育。其實關於蚵殼,在網寮有兩個成功案例。網寮國小剛建好時,樹怎麼都種不活,結果當時往寮國小校長陳仁和就跟我說,拜託你把怪手開來。他將地挖洞後把蚵殼埋入,上面再填土,最後再種樹。結果所種的樹,每一棵都活起來。我也用這個方法,在網寮北邊種樹,一樣每棵樹都活起來。所以蚵貝是垃圾嗎?我覺得應該可以再利用。剛剛處長也說,六輕要買蚵殼的問題,其實到最後是因為他要的量太大,我們沒有辦法給他,因為那時不知道要幾噸,其實我們嘉義縣的量應該沒有那麼多。還有剛剛環保局將問題推給農業處,這個做法並不恰當,因為蚵仔若是撈起來馬上取肉並不會臭,但是若等到隔夜,連加工的人都需要戴口罩,否則真的沒辦法工作。而且台南縣的蚵上面厚厚一層泥,怎麼不臭。但問蚵販:能不能洗一洗再加工?他們會說:不划算。因為他要請人清洗需要相當的成本,但是雲林縣卻可以洗一洗再載出來,然後一公斤賣五十元,這是依據去年的行情。他們一公斤賣我們五十元,我們一公斤要再賣五十元的話豈不是賠錢,我想嘉義縣的生意人可能也要研究一下。

吳瑪悧:關於剛剛還有一個問題想請問公部門,好像是關於地層下陷。

林榮和:我先就剛剛的部份回應一下。並不是其他縣市的蚵進入嘉義縣就算環保局的業務,蚵殼並不是環保署的權責,我一直在強調,農業廢棄物絕對不是環保局的業務範圍,而是農業單位,因為它是有價的。而剛剛談到地層下陷,我要替海邊的漁民說一些話。地下水層的注入是從上面的水一直流下來,我們看看現在的水溝是水泥的,道路是水泥的、柏油的,以前的曬穀場是泥地,現在的是水泥,我們稻子不種了、甘蔗不種了,這些都是水分很多的。自然的注入地下水才可以補充地下水層,這邊我想有一些專家學者,對於這部份我可能也會有一些誤導。但嘉義縣的地層下陷算是雲嘉南地區中最少的,雲林、台南都比我們厲害。這邊的漁民已經很少抽地下水來養殖了,已經非常少了,所以關於地層下陷這一塊應該是要種樹,不能把全部的責任歸咎到漁民超抽地下水上。我在環保局時,若去工廠抽查,發現工廠是抽地下水作為製程,我一定會移送到水利單位再去查查他的水井是否合法。我們嘉義縣有規定,是不可以挖深井的,像是鹿草、太保這邊都不可以挖深井。基本上剛剛談到蚵殼的滲水性非常好,應該可以取代墊高等工程的用材。我必須要重伸環保局沒有辦法管到台南的蚵仔運送情形,坦白說嘉義縣環保局跟台南市、台南縣不一樣,我們沒有清潔隊,我也是一般的事務人員而已,以上是我的回應。

吳淑芳:各位來賓大家好,我是東石鄉在地人。我想給主辦單位一個建議就是以後類似這一類的論壇,是不是可以多邀一點在地的居民,尤其是社區居民。因為我覺得今天所說的問題,我相信在座諸位接受這些資訊可能都很豐富,可是地方的居民永遠都不知道:他可以去知道蚵殼如何運用,知道環境保護,知道關於產業如何和文化各面向做結合。所以希望以後這樣的資訊能讓社區民眾多參與。有可能主辦單位有邀請,只是大家沒來參加,所以可能要一次又一次,或者運用一些技巧讓我們社區民眾來參與,這也是政府應盡的責任,讓民眾知道有這樣的問題,知道問題之後,才知道要怎麼樣配合政府機關或者其他民間團體所提供的協助。此外,回歸到原點,社區的工作是非常重要。今天陳正哲所長的報告,這也是一種很好的技巧,可以透過活動的參與來認識我們今天所討論的種種問題,這也是我對未來的期待。

吳瑪悧:關於在社區活動上,我們請這次活動策劃人蔡福昌作一些回應。

蔡福昌:更好的方式應該是更多的人回到這邊。

吳瑪悧:她的意思應該是讓更多人進入社區進行活動。

蔡福昌:關於這部份是一定要辦理,我相信曾文邦與吳瑪利老師應該比我更清楚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的整個過程,因為它在嘉義縣已經持續四年。其實它也對社造、文史、藝術、建築等各領域背景的人有相當大的啟發,因為大家的方式都不太一樣,但這種方式相對而言更為親近、活潑,只是說這牽涉到需要更長期的動員。但這種由上而下的方式,最好是在地就有一些苦幹或節點,就像是炅樵或剛剛發言的女士。外來者的角色則比較傾向是一種外來的串聯,由內到外的動程,共同行動的網絡,我們是一個團結網絡,這樣行動起來才會比較有力量。

蘇銀添:主持人,各位大家好,我一直在等待何時被點到,我們局長從頭到尾一直在點名我,但我都還沒有發言的機會。其實我和局長已經認識十幾年,剛剛局長提到為什麼今年七、八月的兩次大水災嘉義縣都沒有什麼災情,其實不只這兩次,這兩年來嘉義縣都不曾有過重大的水災,我大概解釋一下。其實是因為海邊這裡所下的雨量,並沒有集中在很短的時間內下很多的雨,所以不會一下子就淹上來。另外一部份,以前不管下多下少都會慢慢累積上來,為什麼會累積,因為水一直排不出去。原本像這兩年的情況還是會淹的,為什麼會淹,因為水間歇性的下,又排不出去就會淹水了。但這兩年之所以獲得很大的改善,原因很簡單,是因為人為的因素,是不是有心去做的問題。另外,剛剛局長有提到一個令人很感動的地方。我這二十多年來很少聽到公部門的人對地層下陷問題的了解這麼清楚,常常聽到的就是一句答案「超抽地下水」。但是「超抽地下水」裡面還是有許多很複雜的因素在,這部份除地下水的補注外,還牽涉到水資源合理分配的問題。我另外補充一點,為什麼沿海地區的問題還是這麼嚴重,這部分公部門比較避談,就是「抽砂、填海、造陸」和「凸堤效應」的問題。這是造成沿海地區沙洲不斷流失主要的因素,地層下陷的問題其實已經慢慢在緩和下來,沒有那麼嚴重了。此外針對這個論壇的主題,我感到一個驚喜、兩個解放。驚喜的是,像福昌說的形式創作的焦慮。我一直在想以前像這樣的論壇、講座等我一向不喜歡參加,因為講再多也沒用,講了以後,後續就沒有了。可是今天會來參加,是因為有許多好朋友一直在邀約,包括福昌,大家都是好朋友。所以真心希望這不僅是一個形式而以,一種創作形式的焦慮。它應該是可以一直持續下去,這樣才真正可以看見希望。另外兩個解放的部份,其一是關於坐在我身旁的建志,他那壺不開提那壺,我從昨天就一直聽到蚵農在說:蚵殼的問題多嚴重、蚵殼量多大多大等等、每年這麼多堆積如山、又要堆置哪裡等等,就感到很憂慮。針對這點,建志就提到,如果八年前不組擋八輕進來設廠,今天就沒有這些問題。我說的解放,也要感謝局長,因為局長說蚵殼這麼多不是問題,甚至要以蚵殼從事藝術創作可能還會不夠等,因為有一些商人需要、也有一些研發團隊需要、建築工程需要等,這些需求讓我感覺比較輕鬆,這是一個解放。另外一個解放是關於村長所提到的「外傘頂洲」的問題。外傘頂洲持續在流失當中,它的高度一直在降低,讓我很心痛也很質疑的就是,有一些專家學者一直拿空照圖告訴我說:外傘頂洲沒有消失,它還越來越大,這完全是昧於事實。它的高度一直降低,以後可能就會變成淺沙洲,慢慢就可能會不見了。這會造成很大的問題,就像村長說的:我們以後都不用養蚵了。所以談到這個部份,也讓我心頭稍五味雜陳,就像我昨天解說潮間帶的變化,這是一種驚喜,但是是很悲哀的驚喜。此外,我也藉生態的角度稍為談一下,我們有談到蚵殼的用途可能可以製成以取代消波塊的功能。如果以相對比較的部份,我當然比較希望用蚵殼取代水泥消波塊,這個是很明顯的,因為蚵殼是自然的東西。就像局長所說:就讓自然回歸自然,這是很理所當然的問題。可是這個消波塊,若我們回歸到消波塊本身功能性的問題,它造成的後續的問題、缺失等,這些問題我們可能都要去思考清楚,我在這裡也不做結論性的說明,消波塊也有許多作用。但如果真的想要用蚵殼來取代消波塊的話,是不是趁這個機會思考一下消波塊到底有什麼樣的缺失、問題,然後一並解決,這樣可能會更理想。這些是我基於生態環境的角度,所提供的幾點意見給大家參考,謝謝。

王國英:我本身是從事氣象這方面的工作,很感謝主辦單位邀請我來參加這個活動。所以若你們不介意的話,作為一個學者我有稍微說一下我的看法。我剛剛聽到村長所說:堆積的問題、蚊子飛來飛去、臭氣沖天、還要燒報紙驅蚊等。然後有聽到環保局長說蚵殼是有人要的,可能價格還蠻好的。然後又聽到鐘處長說蚵殼是個蠻嚴重的問題。所以就一個學者的立場,我聽到兩種完全不同的聲音,一方面說是問題,另一方面說很有經濟價值,有些商人要使用等。站在環境中心的立場,覺得這個問題很嚴重,也很有趣,我回台北之後可能可以開始著手整理一些資料,若村長願意也可以到中央大學來演講。我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為前不久我讀到一篇文章,內容是說在澳洲有一位生意人,將象的大便做成紙來賣,而且賣的很好。由於她的太太是泰國人,所以他就到泰國去收集象的糞便,然後做成紙。作為一個局外人的立場,我認為可能商業會是唯一的出路。我想或許可以辦一場辯論會,讓兩方來辯論,我相信真理會越辯越明。不過我想商業、經濟可能還是比較好的出路,試想想大象糞便都可以做成紙來賣,還有什麼不可以。

David Haley:我非常高興能有這樣一個對話的機會,讓本來可能視為是無用的、廢棄的蚵殼可能可以變成鑽石。透過這樣一個對話過程,我們發現說蚵殼可以有很多種的用途,本來以為無用得、問題的東西,透過這樣一個討論、對話我們發現我們看待它的一個價值已經在改變了,其實我們可以用廢棄的蚵殼作許多事情,包括把它當作材料、肥料,甚至於上週去拜訪水利局局長時有一個提議和計劃:希望用蚵殼來作為淨化水的物質,所以可能會針對這進行一些實驗、研究。前天我有跟社區居民見面並進行一些討論時,有問了一些問題:居民們覺得在台灣最重要的資源會是什麼?當然每個人都提出了不同的想法、意見,當時Patricia Watts也是一同與居民以圓桌的方式展開一些對談。不過從我的角度所題出第一個重要的是「淡水」。因為沒有辦法吃鑽石、喝石油,倘若沒有淡水,我們的生命就沒有辦法維持下去。所以在台灣,探水的供應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坐在這裡從窗戶往外看,是三十年後的話,有可能看到的一切景物都被淹到海水底下。所以對居住在這裡的社區居民及工作者而言,也許可以不斷把焦點關注在問題上,但也許也可以把關注焦點移到未來的機會上面,端看自己如何取決。在英國西南部有一個小鎮,兩年前他們把自己的城鎮稱之為轉型程式,因為城市裡不再有碳的排放,而他們也將這個原則視為是做任何事情之前應最先關注的問題,無論是政府部門、教育部門、住宅住屋部門、食物生產部門、甚至於藝術部份任何一個領域都會先考慮這個前提。現在英國大約有兩百個城鎮希望以這個轉型城市作為學習典範,事實上先不要談其他的部份,單就經濟的角度上而言,這也非常符合經濟的標準或條件。所以現在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因為在這裡的社區有機會成為全台灣第一個,不再將眼光只是投注在眼前問題而能將眼光轉向未來並實踐的第一個城鎮,謝謝。

吳瑪悧:David基本上關注的議題,將我們的視野拉高。我們不斷談蚵殼的問題,但這只是眼前看得得到的問題,它也許被解決了,可是可能無法解決更大的環境面向的問題,例如:沙洲不斷消失、海平面升高,我們本來就居住在一個較低窪的地區,恐怕以後淹水問題會更加嚴重,這些問題可能較蚵殼問題更為嚴重,不過整體它也是一起的,這也是我們今天在考慮地景藝術時所要面對的整體面向。

Patricia Watts:我剛剛聽到有將蚵殼磨成粉然後製造東西,在過去的案例裡曾有人將煤碳的灰飛與水泥結合製成消波塊,也許可以嘗試將蚵殼磨粉作為黏著劑加在裡面。

吳瑪悧:不知道與會人士還以沒有要做回應的。可不可以請李技正作一下回應。

李雅萍:其實今天這場會後座談,我也是留下來學習的。因為今天早上的報告是就規劃層面,在地景藝術作上比較難提供直接的幫助。剛剛與會人士提到很多關於利用蚵殼來種樹,對我們而言會是一項在推動觀光時很好的方法,可以作為地質土壤改造。因為沿海發展觀光上如何改善地質,讓樹可以種的起來一直是最大的問題。我們管理處成立以來,相關案例經驗成效都不是很好,而報紙上也曾經登載過:為什麼公家機關的經費都拿去種樹,結果還種成這樣。枯死就算了,還一整排都枯死。既然現成有蚵殼的資源轉化再利用,我是蠻建議說,因為現在當蚵活的時候是漁業單位在管,死了之後是廢棄物,但中間被運用的這段過程究竟是誰在管。我小小建議若與會單位可以建立一個體制,例如:建築廢棄物就有其專屬的法條來認定並管理,是不是蚵殼由某種資源回收的場所或廠商回收後,經過一些加工再製後,接下來下游的工程單位,就是運用單位要如何去取得,當然是有價的取得。這麼一來原先被認為廢棄的東西,可以真正變成有價的東西,使當地居民不會再隨處棄置,這對整體環境問題的解決可能是經濟價值的再產生,這有賴公家機關更深入的研究。此外在景觀部分怎麼運用,各方面的投入要怎麼配合才會有更美好的結果出來,有賴大家的努力。

蔡炅樵:終於有機會可以發言了。我和David喝了一星期的啤酒,學了一句話「對話未必產生新的知識,但是可以改變我們思考的方式」。其實今天很有趣,這個對話是在誰的場域?是誰設定的?當然是文化處。所以找來這樣一群人,有某種議題的設定,這其實都非常棒。但我會期待下一次的地點設在環保局,然後環保局可以找一票人,其中只有一兩個藝術家而已,但是其中與環保這個議題的視野一定會打開。下下次可能就換到農業處,我相信所找來的人一定非常不同,當然我們也很期待雲管處可以來讓我們對話一下,這個對話一定會更多元,更有趣。我覺得榮和兄這十幾年來,真的是嘉義縣的環保戰士,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這十幾年來既要持守某種官方的堅持,但又同時可以傾聽民間的聲音,這真的是非常不容易。今天,在文化局的場子裡環保局的表現算是非常有膽子的。現在我們談論蚵殼是一個議題,鹽田也是一個議題,但這之前都要先加上一個「廢」字─廢蚵殼、廢鹽灘。剛剛我們發現對這個「廢」字的議題,是不是可能同時發展嘉義縣的「廢」字美學:廢墟美學、廢蚵殼美學、廢鹽灘美學,來自一種荒涼而被別人拋棄後能在反過來的力道,可能會展現出什麼樣的可能性或生命力。我最近常常在說,布袋鹽田經過七年的荒廢之後,大自然扶養它七年,它有一片綠色的溼地生態環境自己長出來,真的是非常美麗,而這也是所謂的「廢」字美學,也正是我最近思考希望去發展的鹽田美學─產業地景。回到今天的議題:蚵殼與鹽田,如果真的能夠將這兩個元素拼貼起來,其中的可能存再的一條線就叫做藝術,當能是其他的。關於這條線,可能是人文的產業歷史,當我們在鹽田中創作蚵貝藝術的時候,有沒有可能將鹽田的歷史紋理也一併考量進來?在稗官野史的記載中,蚵殼第一次被運用或者被使用要回到1895年,當時日軍攻打台灣,1895年10月10號第四旅從布袋登入,隔天抵達東石,當時東石的守軍以蚵殼城和日本士兵作戰,其實所謂的蚵殼城就是堆置的很高的廢棄蚵殼,當時的守城士兵就是在這堆置很高的蚵殼城中,與日本士兵玩捉迷藏,當然這個歷史故事可能有許多部分可已在加以考證,但是從這個故事中是否可以汲取其歷史的背景元素與蚵殼作一個結合的動作,而不單只是考量生態環境的層面。

吳瑪悧:炅樵在地方上也做了許多文史的工作,從剛剛的發言中他幫我們把產業歷史、空間紋理做了一個結合,這是非常棒的。接下來就請蔡福昌針對這兩天的論壇以及綜合論壇作一個小結,同時也拋出一些議題作為明天工作坊思考的基礎。

蔡福昌:剛剛從大家的分享中真的是受益良多,不過我們對於現在這部份並不以「結論」稱之,而叫做「暫時性的提綱」,因為我們還在一個過程當中。我大概簡單的做出三點暫時性提綱,作為明天甚至之後還有藝術領域在未來行動上,可以作為一個參酌性的座標。第一、關於蚵殼其本身無鏞置疑是一個資源,起碼它存在許多利用的可能性,不管是景觀的綠美化,利用蚵殼改善沿海地區高鹽分的土壤,讓濱海地帶的綠帶得以延伸。在傳統上本來就有利用蚵殼做唯一些建材,在石灰工廠出現之前,蚵殼窯其實是沿海地區很重要的一個傳統手工藝產業。此外,近幾年流行的有機肥料、飼料中添加的鈣質、化妝品中珍珠蛋白的萃取,都是取自蚵殼。還有尚在研究中利用蚵殼本身的形狀,在淺海地區與浮游生物及其本身的礁結構成為自然海堤,可能替代水泥消波塊,這部分都已經在實驗中,也許會有成功的一天,我相信這堆台灣西南沿海的保育將有很大的貢獻。另外,蚵殼可能可以研磨再燒製成人工漁礁等。所以,蚵殼本身應該是一個資源,而且有些已經可以作為商轉的實踐,這部份應該是可以思考的方向。第二、關於蚵的產業部份。其實我們這個論壇並非實質的討論用蚵殼作成一個藝術作品,更近一步的是擴大到對整個蚵產業的思考,包括我們早期的聚落形成,初期只是一個地勢比較小的沙洲,後來慢慢因為人類開墾漁塭、機械化鹽田進而慢慢形成潛海地帶,而這一區的先民也已經和大海搏鬥約三、四百年。當未來我們想像這個作品的時候,可能需要有更高的歷史縱軸,雖然許多人來到這裡,覺得這地方好像平凡無奇,看不到什麼重點,景觀上也沒有帶大的變化。但仔細觀察,這裡的濕地環境在景觀上,是地球生態系中生產力最高的一個系統,所以這裡面包含生物本身以及人在裡面勞動,創造的過程,剛剛陳正哲老師也提到,或許在思考蚵貝帝景藝術的時候,就不能只是著眼在材料本身,而應該讓牡蠣及其背後的產業,這些人在這邊生活的社會脈絡,也要有一個更具體的呈現,不管是藉由所謂的環境劇場,或類似社區劇場等,究竟如何表顯出我們這些依附在潛海地區為生這樣一個生命共同體的狀態,如何把它再現出來。第三、推到更高一層就是David剛剛所提出的大哉問:全球暖化的問題,我們該怎麼辦?或者我們該如何作回應。這個問題提當然不是討論就可以解決,但確實應該認真來思考這個問題,而且要擁抱它、接納它,或者甚至如尼采所說那就接納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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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1日 星期三

2008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參與心得


─梁任宏

嘉義縣三年多來以音樂節、生態環境策展直到藝術進入社區,讓藝術家變成居民,使居民民變成藝術家,這一連串的實踐過程,彰顯了公部門對於藝術、社區、環境、居民的多元關注。在全球暖化、環境議題成為國際間普遍性關注的同時,嘉義縣政府文化局以文化藝術的角度,參與這個全球化課題,試圖從中導引出嘉義縣住民對於土地、生存環境、產業的一種全面性關懷。事實上,嘉義的地理特性從海拔3000公尺一直到海平面以下的沿海區帶,有著多變的地形地貌,這樣的地理條件其實就是整個台灣地理狀態的縮影。如此豐富的地形地貌,造就了嘉義縣的生態多樣性以及多元化的產業,但同時在過度人為開發後,這個多元生態鏈的結構,變得更為複雜、更為脆弱。嘉義縣政府適時的以文化藝術的角度,提出對此議題的關注,將有助於喚起居民的普遍性覺醒。
這次有幸,參與2008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海區蚵貝地景藝術論壇,讓我能以一個創作者的身分實質的參與一個環境關懷的藝術行動,吾深感榮幸。以學術觀點出發的論壇,結合在地居民的觀點,讓整個論壇能在實質問題、專業知識之間,創造一個解決或者面對問題的契機。再加上公部門捨棄本位立場,以誠懇的態度整合各方資源,讓整個論壇所觸及的議題成為可行的方案。如:環保局思考嘉義縣數量龐大的蚵貝,可以提供作為地景創作的材料;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管理處所提供分佈廣大的廢棄鹽田,可能成為作品設置的基地;水利局所提供的水文資料,將對作品的規劃設置有莫大幫助;農業局對於產業現況的提供,將有助於創作者增廣產業面向的思維。這些助力均成為作品設置的基本條件。而各個學術領域所提供的歷史、地理、人文及環境的報告,豐富了整個論壇議題的深度廣度,也讓我在進行創作思考的同時,有更多探索的可能。David Haley、Patricia Watts他們在藝術創作與策展領域中,長期以環境為關懷,他們的豐富經驗將有助於本人以藝術家的身分在面對環境議題的思考上,有很好的借鏡。
總之,整個蚵貝地景藝術目前才剛剛站在起跑點,需要更多人,更多在地居民的意見及參與,在反覆不斷的相互互動中,邁向形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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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2日 星期五

戲棚底下的夢想

-- 駐村藝術家 黃文淵

在台灣要經營傳統的北管團,一般看來可能就不好經營維持的。由於大環境的關係,現在的慶和軒除了廟會的表演機會是最主要的收入來源外,像一般的婚喪喜慶之類的案子也是要接,不然真的很難永續發展。
 
即便有經費籌措的生存壓力,慶和軒並不畫地自限。這幾年來更積極於為北管的表演形式開創新的可能性,嘗試與其他表演形式,不管是音樂、舞蹈、戲劇等團體進行交流,藉此來提升慶和軒的能量。譬如,日前與非洲鼓和布袋戲都分別有同台演出、交流過。也因為這樣的經驗,一個夢想開始出現:如果慶和軒有自己的表演舞台,就可以有一個常設的平台與各類型的表演團體進行團與團之間的交流,進而開創新北管的可能性。這樣的舞台設置也可以跳脫北管團四處跑場的既成形象,回歸到純粹表演藝術的領域。

在經費拮据的情況下,所有舞台製作的材料費全部來自平時出團表演時業者給的紅包小費,一點一滴累積好幾年的「慶和軒基金」。基金平時的運用是用在教學上的,譬如請北管老藝師來教唱新曲;或者請社區劇場的老師來作肢體訓練。所以能夠用來搭建舞台的具體經費實在不多,於是就地取材,帶領團員們撿拾鄰近地區可利用的素材──如石頭、磚、漂流木、竹子,廢棄老房子的木頭、木窗、木門,及鹽田的原木電線桿。這樣共同收集的過程,雖然克難辛苦,但一來補足了經費不足的窘境,二來希望透過這樣實際的操作,讓團員日後能夠繼續去維修甚或擴建屬於慶和軒自己的夢想舞台。

--完成後的慶和軒戲臺
現在夢想的第一步已經踏出,盼望團長財哥繼續帶領慶和軒在這個空間上凝聚、擴充自己的能量,有朝一日創造出北管新的表演形式,屬於鹽分地帶的新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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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26日 星期二

布袋-慶和軒戲臺

嘉義北管團體慶和軒日前在藝術家黃文淵的協助下,大家頂著猛烈的太陽開始著手於自家旁戲台的建造工程!!
道路旁堆的滿滿的都是團長與團員四處收集回來的漂流木 藝術家黃文淵先生正賣力的將團員們合理收集來的漂流木組裝固定

已經能看出後台大致上的雛型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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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19日 星期二

蚵農的一天--8/8出海參訪

在藝術家蔡英傑的安排之下,從外海到陸地兩個面向來了解蚵農的一天工作行程.由海上的蚵棚到陸地上的剖蚵殼,透過實際的走訪來認識蚵的生產與飼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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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作為一種思考的開始

改變‧作為一種思考的開始
─關於「2008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蚵貝地景藝術論壇」觀察

文/楊堯珺、圖/蔡坤龍

全球北回歸線經過的16個國家中,其中大部分的地方是沙漠地帶,台灣是北回歸線所經過的國家中最大的海島型國家。而嘉義縣,作為台灣北回歸線經過的重要地標,不僅是在地理位置上的座標值,更重要的是,相對於其他北回歸線國家的貧脊狀態,嘉義,其生態的豐富多樣性,促使我們趨入什麼樣的思考面向中?

2008年嘉義縣政府在靠海的兩個鄉鎮〈東石鄉、布袋鎮〉進行一項結合環保與地景藝術的計畫。有鑒於這兩個鄉鎮獨特的地景、人文、產業,加之沿海地區漁業衰退、養殖業的變化、漁村的轉型、地層下陷以及全球暖化等議題,特別是嘉義地區由於近幾年地貌快速變化,沿海沙洲、潟湖地形、紅樹林大面積的消失,使得地處低漥的東石、布袋等沿岸地區,在土地鹽化、全球暖化、海平面上升等問題上,將面臨更嚴苛的考驗。

嘉義沿海一帶蚵子〈牡蠣〉的年產量約七千多公噸,佔全台產量的白分之五十左右,全台有百分之九十的蚵仔多是在東石加工取肉。根據嘉義區漁會推廣課長 吳純裕在2008年6月的報告中,嘉義縣蚵仔產業無疑是台灣之首。反觀蚵仔整體產量的增加,反映在養殖經濟效益上,卻沒有提供嘉義在地人更多就業機會。改良的養殖方法不僅形成新的供需問題,廢棄蚵殼更造成環境巨大變化。數以萬噸堆積如山的蚵殼〈圖一〉,是東石、布袋沿海等沿海漁村最特殊的景觀,甚至有往鄰近城鎮蔓延之趨勢。蚵殼堆不僅容易滋生蚊蠅,加上日照後所產生的惡臭著實令人不敢恭維,在蚵殼處理尚無有效對策的窘境下,蚵殼的隨意傾倒已成為當地讓人頭痛的環境污染課題。

〈圖一〉藝術家蔡英傑〈右一〉、英國藝術家David Haley〈左二〉在嘉義縣府人員及東石鄉清潔隊隊長的陪同下參訪蚵殼棄置場。圖中婦人正於棄置蚵殼堆中剝撿當天遺漏的蚵仔。




〈圖二〉東石鄉清潔隊隊長(右一)親自帶領會勘東石網寮村等地的蚵殼棄置場地,並向在場的國內外藝術家解說棄置場設置的相關問題〈左起:藝術家蔡英傑、林純用、英國生態藝術家David Haley、周靈芝、筆者〉。

〈圖三〉網寮村長〈右一〉為嘉義縣縣長〈左二〉、文化處處長〈左一〉、英國藝術家David Haley〈左四〉及國內藝術家,說明鳳凰颱風一夕間造成淤砂堆積,大面積的蚵田被掩埋。


〈圖四〉論壇前在慶和軒【北管樂團】舉辦圓桌座談,邀集當地蚵農、養殖業者、社區居民進行田野實地踏勘和深度對話。〈圖中布袋嘴文化協會總幹事 蔡炅樵、右三美國前Santa Rosa 索諾瑪郡立美術館策展總監 Patricia Watts、右二 南華大學美學與視覺藝術系教授 陳泓易、右五英國生態藝術家David Haley〉。



「改變」使蚵仔養殖再延伸至更深的海域,蚵仔成長速度更快,產量豐富。但遇颱風大浪,則損失慘重。一連串的改變,誠如英國藝術家David Haley〈圖二〉在「2008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邀請下,參訪嘉義縣「鰲鼓濕地」、「好美寮自然保護區」、嘉義一帶廢棄鹽田後,對於嘉義縣整體紅樹林生態變化、廢棄鹽灘生態、地層下陷問題、海岸線嚴重流失、蚵殼棄置等整體生態環境觀察後,表示:蚵仔養殖業不斷轉變,是人經歷一連串與自然磨合的結果;面對由自然而來的一連串問題與困境,人是否也可以嘗試改變自我與自然磨合?

在「2008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蚵貝地景藝術論壇」三天的議程,企圖由三個面向將問題聚焦並轉為實踐可能。一為政府部門提供的相關資訊,由嘉義縣文化處處長 鍾永豐、嘉義縣政府水利處科長 林谷樺、嘉義縣環保局長 林榮和、雲嘉南濱海國家風景區管理處技正 李雅萍等,提供嘉義縣政府及雲管處未來的規劃可能。二在專業領域上,透過台大城鄉基金會 蔡福昌、前台灣省水利技師公會理事長 陳賜賢、嘉義縣生態環境協會理事長 蘇銀添、嘉義縣市布袋嘴文化協會總幹事 蔡炅樵、南華大學環境藝術研究所所長 陳正哲、中央大氣系教授 王國英、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監事 陳建志等,提供許多成功的案例以及拓展全球暖化議題的寬廣視野。三在藝術實踐的發想上,邀請到英國生態環境藝術家David Haley、美國前Santa Rosa 索諾瑪郡立美術館策展總監 Patricia Watts、藝術家 梁任宏、蔡英傑〈圖三〉、高師大跨領域研究所教授 吳瑪俐、以及嘉義縣在地文史工作者,針對現有台鹽的廢棄鹽灘,期盼在跨域思考的激盪下,對蚵殼到處棄置、堆放廢鹽攤的情況能有應變的方法。針對嘉義與北回歸線這個重要的地理、環境、生態,在面對全球暖化、海平面上升的議題下,所可能具有的前瞻性、實驗性及指標性性格,使之趨入跨域的實踐中。

論壇中談到,由於沿海地區因土質含鹽量高,植物生長不易,成為沿海居民進行環境綠美化時的最大困擾。根據在居民的創意試驗下,若先將含有鹽分的表土取出,鋪上一層二、三十公分的蚵殼後,再行覆土種植,如此不僅具有阻絕鹽氣上竄之效,也可過濾一些水分,增加植物存活率。此外,成功大學水試所的初步研究,蚵殼具有活化吸引微生物聚集,可以讓原本各自獨立的蚵殼緊密連結、進而增大,若放置在水域或可達到替代消波塊的效果,希望更有效地保護日受侵蝕後退的西海岸線。

蚵仔既是嘉義沿海漁民生計之所繫,然其造成之環境衝擊亦不容輕忽。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主要以「蚵貝地景藝術」作為介入海區的行動主題,透過工作坊的參與形式〈圖四〉,邀集當地蚵農、社區居民與水利、生態、地質、空間規劃、藝術創作等專業者進行田野實地踏勘和深度對話,期望在跨領域的交鋒中,針對沿海地區有關蚵仔產業發展、地層下陷、土壤鹽化、全球暖化等議題,匯聚蚵貝地景藝術的創作能量進行可行的嘗試,並作為公共論述場域─「改變‧多樣性思考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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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17日 星期日

好美寮潟湖溼地生態環境勘查

好美寮潟湖溼地生態環境勘查

日期:2008年8月3日
生態解說:蘇銀添〈嘉義縣生態環境協會 理事長〉
參與者:David Haley〈周靈芝口譯〉、周靈芝、黃法誠、楊堯珺、林純用、李正書、蔡坤龍
文字整理:楊堯珺

蘇銀添:像布袋潟湖這樣的洲潟地形景觀在台灣的西海岸很多地方都有,但是很多地方也都被破壞掉了。我們這個地方也持續有一些破壞的情況發生。等一下我們趨近觀察這些景觀就會發現到,它這個入口的解說圖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情形了。現在這個景不是像這個圖這麼完整。

David Haley:那個紅樹林部份還有多少留下?

蘇銀添:紅樹林那邊現在剩下的也不多。我現在先補充說明一下,等一下我們看的那邊,只能看的點就是像:漁塭、浮洲外面、還有說明圖上面的潟湖。我在這邊先跟大家解釋一下,這個漁塭就是這一片。這片魚塭是後來開發的,它原本都是一個潟湖。那等一下的地方我們站到堤岸上面會看的很清楚,到時候再講解這個部份。此外,在潟湖的對岸,本來也有一大片的紅樹林,這一片等一下我們並不會過去看,因為看不到了。如果真的時間上可以的話,我們或許可以過去看一看。而且這片紅樹林的面積原本有70公頃左右,現在還有沒有?只剩下幾棵樹。所以我說眼前的這個解說圖,根本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地形圖,跟現在的現況早就完全不一樣了,真的是差太多了。另外請問你們過來的路上是經由哪一條道路過來這裡的?是從新的那一條嗎?就是61號公路,還是走17號公路。如果走新的公路旁邊就會看見有一排新的觀景區,那是雲管處剛剛做好的,上個月才開放。可是他開放之後,紅樹林就剩下幾棵樹而已,原本有幾萬隻的鷺科鳥類住在裡面。可是因為樹沒有了,鳥當然也走掉了,所以現在是沒樹又沒鳥,可是那個景觀區做好了。

周靈芝:所以那個沒樹的原因,跟景觀區的開發有直接關係嗎?

蘇銀添:不是,它的消失分為好幾個階段,慢慢的消失。在它還沒有完全消失之前的總面積約有10公頃。大約在三、四年前,雲管處覺得這個地方不錯,所以開始規劃。因為在公路旁邊可以看到海上森林,可以賞鳥,黃昏的時候景致又很漂亮。所以他們就開始規劃觀景區,但是等到規劃好了,也做好了,也開放了,那些樹沒有了,鳥也不見了。所以等一下這個地區我們等一下可能看不到。那我們現在就站到堤岸上去看。

David Haley:在紅樹林的外面什麼?是海嗎?

蘇銀添:對,在紅樹林的北邊就是布袋商港。

David Haley:那還是維持了潟湖的狀態嗎?

蘇銀添:對。當然我們的潟湖也有一些利用,就是養牡蠣。在漁塭後有一道很長的樹林,在魚塭的後面樹林的部份才算是海岸線。我們現在站的地方是離岸沙洲。既然是離岸沙洲為什麼我們感覺不出來,是因為這一片魚塭,這片魚塭總面積144公頃,原本是屬於內海,也就是我們所謂的潟湖,然後縣政府開發作為魚塭,剛開始是租給漁民,後來就乾脆賣給漁民。但是這個地方劃為保護區之後,這些魚塭變有點爭議,但是縣政府做的事情就算有爭議也會變成沒有爭議。因為這個自然保護區是民國七十三年公告的,可是到八十一年的時候,農委會文化景觀審議小組通過將自然保護區提升為自然保留區,但是卻一直沒有公告。沒有公告的原因,就是地方政府提不出這個保護區的完整資料。為什麼提不出來,原因就出在這片魚塭身上。一但提出來,這些魚塭就變成違法的,不是漁民違法而是縣政府違法。關於這個部份,幾年前有位監委,因有人檢舉這個地方亂伐保安林,所以他就來調查。因為開拓這片魚塭的時候,部分的保安林也被砍伐。〈再往外走到樹林邊〉原本這個地方是一個離岸沙洲,離岸沙洲是屬於一個天然的屏障,但是為什麼現在要設置這一道海堤,是因為這個離岸沙洲被侵蝕掉。約十幾、二十年前,原本順著小路走到現在我們所站的位置,還看不到海,要通過一片茂密的樹林,再經過高起的沙丘,走約兩百多公尺才會看到很平坦、很寬廣的一片海灘,然後才是海邊。可是我們現在站的位置,這個海已經到達我們腳所踩的這個位置。因為現在是退潮,我們選在退潮的這個時間過來,如果是大潮期,漲潮時海水可以淹到我們腳下所踩的地方,所以它整個部分都被侵蝕掉了。所以你可以看見兩旁保安林的樹木整棵被侵蝕掉了,因為地上已經被海水所侵蝕、崩塌,所以兩旁的樹根本沒有地方可以站穩,便整棵都倒下來。這個面積因為會一直變動,所以並沒有非常確切的面積能統計出來,但原則上長3.3公里,最寬處約600公尺。可是颱風來的時候,有時候浪大,浪就整個翻過樹林,翻到裡面。為什麼會這樣?時間點要從民國六十八年開始說起,六十八年開始布袋海埔新生地一期開始開發。開發海埔新生地是抽砂、填海、造陸,從六十八年一期海埔地就開始抽砂,然後第二期海埔地民國七十五年又開始抽,又開始不停的抽,在那段期間,因為抽砂、填海、造陸的關係,剛開始受最大影響的就是樹林外高高的沙丘,沙丘的高度就慢慢的降低,那時候尚未侵蝕到樹林,僅是外面的沙丘高度開始慢慢降低、減少。由於抽砂的關係造成砂的流動,每當一個抽砂的大洞出現,它不會留在那裏,沒幾天因為旁邊的沙會慢慢流進去,所以它填平了。所以一直有砂可以抽,很快的就把外面高高的沙丘就給抽掉了。這個情形當時的縣政府不知道曉不曉得?所以當一期海埔地、二期海埔地建好以後,外面還弄一個布袋商港,在民國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五號的時候開始通航啟用商港。於是形成一個商港突出在海中的情況,就是在一期與二期的海埔地外再建在一個商港,於是造成「凸堤效應」,後來這幾年「凸堤效應」相當的嚴重。等一下我們可以用一個簡單的圖來解釋「凸堤效應」所造成的影響。

楊堯珺:在布袋商港這邊的情況是抽砂填海造陸,與「鰲鼓溼地」以當時的犯兵從山上搬運紅土與石堆的方式所造成的溼地似乎可以形成某種對比?

蘇銀添:搬石頭、泥土填海造地?那個地方本來就是一個濕地及潮間帶的地形。

楊堯珺:但是潮間帶的地形,若要從事種植仍然必須進行洗鹽的動作?它是如何進行的?

蘇銀添:台糖當初就是以人工的作為,就如你說的。

楊堯珺:所以當海埔地形成後便從事種植甘蔗、稻米以及養殖漁業的工作。解說員蔡恭和提到在那個濕地地形中有許多經常出沒於甘蔗園中的鼴鼠,可是在溼地的鹽分應該較一般的種植農地鹽份更高,為什麼鼴鼠會出現濕地中?蔡恭和談到「鰲鼓溼地」在形成現今的溼地地形之前,台糖因為京都協定的關係,在種植甘蔗、稻米收成都不理想的情況下,為了繼續獲得政府的補助,於是改種的許多樹,也因此造成「鰲鼓溼地」特殊的生態環境。但是令人真正訝異的是一個原本高鹽分的土壤為何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可以從事農業的種植?

蘇銀添:所以,我實在很佩服這些事業營利的單位,當它決定要將那裏變成農場,他就有辦法。在海邊種樹,因為鹽份很高的關係,本來就相當困難,所以必須經過洗鹽的動作,而林務局種樹的技術真的是一流的,他就可以在裡面挖一道很深的壕溝,在裡面從事洗鹽的動作。相同的台糖要利用那塊地之前,洗鹽的動作是必須的,否則的話是無法從事農業種植的。
接下來我們就以一個簡單的圖來解釋「凸堤效應」的狀況。在解釋前先介紹一個輕鬆的生物─「把海攤當畫布」的「雙扇股窗蟹」。當潮水退下,沙灘一片平坦的狀態下,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整個海灘就形成現在所見到的這個景象。而這種螃蟹在飽足一餐後還會高興的跳起芭蕾舞。我們一般來講,若是帶學生到這一帶做生態教學,最喜歡跳螃蟹舞給學生看,螃蟹舞不是在電視上看的那一種,這是螃蟹真的在跳舞。我們要觀察這種螃蟹很簡單,只要你站在一個地方不動,不到幾分鐘的時間,牠就會大片的出現出吃東西給你看。那牠吃東西的方式,會把嘴巴張開來,然後兩隻螯就會開始挖土吃裡面的腐植質。當嘴巴張開來後牠就揮動兩隻敖不斷的挖土往嘴巴裏面塞,由於牠的腮裡面有水,水就會與牠吃進來的泥土開始進行攪拌。注意觀察牠的嘴巴就會發現裡面有三道關卡一直不停的在攪拌,將牠所吃進來的泥土與腮裡的水不斷攪拌,攪拌之後,要的東西牠就濾食了,剩下的泥土會主動跑到牠的額頭上來,所以當牠不斷在進行挖土進食的同時,牠額頭上的泥球也不斷的在變大。當泥球很大的時候怎麼辦?它不會自己掉下來,牠會停下來,用牠的雙螯將泥球抓下來,抓下來後,牠的腳會抬高,將泥球往後丟出去大約在牠的腳邊,腳放下來後順勢往後踢,如此不斷重複這個抓下來、抬腳、往後丟的動作。這還不是最有趣的,當牠吃完後,牠會停下來,牠的兩支螯會突然往上伸得很直,然後牠的腳同時也會像芭蕾舞者般墊起腳尖,而小女生跳芭蕾所必備的蓬鬆短裙牠也帶來了,牠兩邊各有四隻腳,最後比較短的兩支腳在牠雙螯伸直、腳也提上來後,那後面最短的一對腳會往上拉起來就像是一件蓬鬆的芭蕾舞裙一般。常常從事戶外教學的時候第一次問學生,螃蟹會不會跳芭蕾舞,學生們的回答多半是「不可能」,但是當他們親眼看到牠跳芭蕾舞後,我就會問學生,「那牠們會不會穿裙子」,這時學生的回答就仍是「不會」,當他們都看到牠的裙子後,我就會再問他們「那牠們會不會轉圈圈」,這時候學生的回答就很妙了,一律都是「會」。因為裙子都帶來了,都會跳芭蕾舞了,應該也一定會轉圏圈。可是「不會」。除此外,這裡還有一種最常見的螃蟹就是「角眼沙蟹」,在我們的眼角突然掃過的影子,就是「角眼沙蟹」,又叫「幽靈蟹」。
蘇銀添:所以事實上我們的國土正在不斷的消失當中。但是為什麼還會有這一部份沙灘的存在,就如眼前所見,沙洲與樹林都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後來興築的堤岸。這就是標準的「凸提效應」。我們的海岸線原本是平坦的,然後這邊是台灣海峽……。

原本在保安林中有一座海防部隊的遼望哨,但是因為「凸堤效應」的關係,約在七、八年前我們看到一個班哨,後來詢問海防部隊才知道這是以前在樹林中的遼望哨,可是當我們看到這個遼望哨時,它已經是在海邊了。五年前公視我們的島的五年回顧再來專訪時,這個遼望哨出現在海邊已經有傾斜的情況。然後今年公視再來拍攝十年回顧的時候,遼望哨已經躺在海中了,距離海邊有一段距離了。
所以在這幾年,我們不要說,很久以前,就五年前公視拍攝時,遼望哨還在海邊,但是才過了一兩年的時間,遼望哨已經在海中了。而現在所見到的它不但已經傾倒在海中,而且漲潮時海水可以淹蓋過整片沙灘。可見這個地方又被快速的侵蝕掉大片的面積。但是,一些專家學者卻喜歡使用空照圖,因為布袋商港要拓港,所以要進行一些環境評估,然後他們就請一些專家拿空照圖來給我看,那個專家說依照這個空照圖來看,這個地方的環境還維持的相當好。但就我所知,這根本就是睜眼說瞎話。這個地方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這位專家還說這個地方有變大變好?專家對此的回應道「這是因為這幾年的颱風的影響」,我只做了一個回應「我們台灣的颱風是這幾年才有的嗎?」。而高雄港務局有一個專門從事這方面研究的單位「港研中心」,所提出的報告內容,也是說這個地方有越來越好的情況。以公部門的立場而言,究竟是會接受港務局的報告,還是接受我們的說法。他們根本就不會到現場來實地觀察。因為前不久我才到縣政府演講,就是介紹這地方整個生態及環境的變遷。我覺得很納悶怎麼會這樣,所以上午講解完畢後,下午我就帶他們進行實地勘查。結果他們就一直問我怎麼會這個樣子,我十年前來過不是這個樣子。我們的政府官員是這個樣子的,他是憑以前的印象做決策的。當我帶他們實際走訪後,他們都很納悶:二、三十年前不是這個樣子啊?我們的主管單位是從來不實地走訪,只是接受一些報告,然後所有報告都是為了開發,所以送進政府機關的報告中一律說這個地方沒有什麼東西好保護,所以政府相關單位當然相信報告而不會聽我們的聲音,僅是認為這個人又再想辦法阻擋我們的建設。所以我們覺得相當無奈,可是那一次為什麼會找我到縣政府演講,也是因為承辦的單位是我以前就認識的好朋友,他提到:若要談論海邊的地景就一定要邀請某某人來,是最適合的。結果那位請我去演講後,一開始大家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是一到現場實地勘查後才發現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差距,與想像中的差異實在太大。可是我們的公部門做事方式卻是用想像的、聽取報告的方式執行政策。

楊堯珺:請問我們現在所站的的位置是屬於布袋漁港的哪一邊?

蘇銀添:南邊。

楊堯珺:那我們看見遠方左手邊的那道堤防是什麼?

蘇銀添:那是後來才建的海堤。以前就是屬於沙洲的所在地,而這裡就是八掌溪的出海口。那我們所站的位置就是在弧形「凸堤效應」的左上邊還未侵蝕到紅樹林僅存的部份,南邊整個都被掏空消失了。因此建立一道防波堤,投擲消波塊。而整片紅樹林僅存的左上方的一小塊就是從這向北延伸一小部份。但是這一小塊能留多久,沒有人能知道。接下來就轉往裡面潟湖的部份,進行解說。

David Haley:是否有漁夫到這裡捕捉野生的牡蠣?

蘇銀添:沒有。這個應該都不是野生的。因為我們外面都是人工養殖的蚵棚。只有很少數的漁民,他是個人的,也不是漁船,他會在這裡找尋一些牡蠣有可能附著的岩石、水泥塊,這些人算是很少數,是屬於經濟較拮据的人,平常如果有空才會出來尋找些野生的牡蠣。我們這邊沒有漁民是專門抓野生的。

David Haley:這個海岸邊珊瑚的生長狀況如何?

蘇銀添:這裡並沒有珊瑚。以前就沒有珊瑚。因為這裡本身就不是珊瑚的棲息地。

David Haley:那牡蠣殼除了人工養殖之外,通常是附著在什麼上面?

蘇銀添:牠會附著在一些人工的水泥塊、消波塊或石頭上。也因為牠會附著在石頭上所以以前人都稱牠「石蚵」〈台語音〉。人工養殖也是因為發現這一種情況,所以由此而延伸的。牡蠣一開始是小型的蚵苗,小蚵苗會附著在大的上面,所以人工養殖的方式,就是將牡蠣殼吊在海中,就像一棟大型的房子,蚵苗碰到就會附著在上面。如果沒有採取人工養殖的方式,蚵苗就會附著在岩石上生長。

楊堯珺:相對於這邊「凸堤效應」的情形,「鰲鼓溼地」的情況有何不同?

蘇銀添:「鰲鼓溼地」並沒有這樣的情形,但是它的問題在於「水源」。因為「鰲鼓溼地」現在被圍的死死的,水如何進入?雖然你們今天過去那裏看到許多水,現在看起來似乎很好,很漂亮沒有問題,因為最近下很多雨。可是如果一段時間沒下雨,那邊就會由溼地變成乾地,這個乾地還不是印度那個「甘地」。因為台糖有設計所謂的七孔水門,但是它的設計是只出不入。裡面的水太多,水門會讓水排出去,可是溼地裡面幾個月沒下雨,快乾了,沒水就是沒水,因為水進不來。所以現在正在做調查希望規劃為保護區,但是要劃為保護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水源」的問題怎麼解決。

林純用:台糖當初設計七孔水門的時候,就是只出不進。

蘇銀添:對,因為當初是要填海造地,所以台糖的設計並無不妥。

楊堯珺:但是裡面現在還有漁塭?

蘇銀添:漁塭只是放棄不用。所以以前一個失敗的政策所留下的證據就在那邊。

林純用:一個美麗的錯誤。

蘇銀添:「鰲鼓溼地」確實也相當重要。它的總面積約1031公頃,其中分為好幾層,有草澤、沼澤、水塘,然後一些所謂的溼地。
往內走回小路,在小路旁邊所見到的,就是原先潟湖的部份。這地方原先屬於較高的沙丘的位置,因此在兩旁仍可以看見許多枯死的木麻黃。這些木麻黃為什麼會枯死?隨著外面的海灘慢慢的流失,因為海水流動的因素,所以有一些泥沙就因此被帶走。原本這地方海水是無法進來的,因為它位處於高潮線以上的位置,然後是種木麻黃的防風林區。慢慢的因為生育地的泥沙被帶走,高度就隨著降低,海水就進來了,木麻黃就死亡了。此外這地方有趣就在於,我們站的旁邊就可以同時看到台灣四種的紅樹林,原本這是要往林內步行約一、二十分鐘,也就是樹林中段的部份才有可能見到台灣四種紅樹林。因為我們所站的位置已經變成一個新的紅樹林的生長區,原本為於高潮線以上的沙灘、沙洲,由於高度降低,降低到變成潮間帶,裡面紅樹林的胎生苗飄出來之後正好在這裡著床生長。誤打誤撞的情況下,這裡一個小點變成台灣唯一一個站著四種天然紅樹林都可以同時被瞧見的地方。旁邊看見許多全白的小點就是「清白招潮蟹」,在全台灣十種紅樹林的螃蟹當中,牠是數量最多、體型最小的一種。當然也有「弧邊招潮蟹」、「北方呼喚招潮蟹」等,以及一般常見的「小彈塗魚」,所謂的「小彈塗魚」並非指它還「小」,而是一種品種的稱呼。另外,平常可以食用的是「大彈塗魚」,兩者品種並不相同。
李正書:所以漲潮時,海水會淹進來嗎?

蘇銀添:會,所以本來的木麻黃就因為海水進來,所以就死掉了。等於說這裡可以清楚的見到植物的衍替與地形的變化。

楊堯珺:請問海水進來會漲到什麼地方?

蘇銀添:每一天都可以漲進來,這是一個內海本來就可以通外海,並非連接的陸地。

楊堯珺:對於這整片地形的變化,是不是有一個說法就是:布袋的地層一直下降,相對造成這種變化?

蘇銀添:這些說法都可以說,但是這種說法變成公部門的說法:就是整塊地層都在降,所有問題都是地層下陷。這是不對的,地是在下降沒錯,但並非所有因素青一色都是因為地層下陷的關係,究竟地下降是因為什麼因素造成的?就像我剛剛說道,這裡是因為抽砂、填海、造陸所造成的。這跟公部門所說的地層下陷根本無關,因為地層下降就是因為超抽地下水。海平面上升雖然根據聯合國的數據統計,確實有這樣的現象,但是海平面的上升並沒有這麼快速,所以這牽涉的問題十分的複雜。所以由木麻黃沙丘上見到坡度明顯的高度差,就可以得知這個地方的沙正快速的流失,這跟整個往下降的說法是不一樣的。整個往下就是地層下陷,但是沙洲的消失是因為凸提效應導致上面的沙快速流失,這二者有很大的差異。此外這個內海北方有一條溪叫龍宮溪,也是內海非常大的一個出口。以前灘地大的時候,退潮期間往往有許多漁民在採集貝類。

蘇銀添:爭取這條海上的堤防的是一位立法委員,一次我們同時受邀到公視參加直播節目時,他就跟我提到他為這裡的堤防爭取三億的經費,做為他的政績。我回問他,知道他所爭取的堤防是如何蓋的?他回答不出來。像這種堤防,就是將砂堆高然後在外面包一層水泥,而堤防被海浪打壞是很常有的事,所以這次三億,下次六億,在下次隨著物價飆漲,可能要花費十億以上。

蘇銀添:有居民會來挖「紅樹蜆」,現在市面上似乎有個新名稱叫「馬蹄蛤」。野生的「紅樹蜆」就生長在紅樹林底下,因此當許多人挖掘的時候,要鑽到樹底下挖,就會把紅樹林的呼吸根一起砍斷。而縣政府為此就設立一塊警示的彩色照片與標語,更多的人因而知道這裡有紅樹蜆。現在隨著標語上照片的褪色,已辨認不出紅樹蜆的樣貌,而樹林裡的紅樹蜆也沒有了。這裡常成為戶外教學的重點,因為站著就可以見到紅樹林裡主要的四種樹種「紅海欖」「海茄苳」「欖李」「水筆仔」。「紅海欖」的胎生苗很長約有三十幾公分的長度,需要整整一年的時間才會成熟,比人懷胎生子的時間要長。這裡教學的方便性是很好的教學點,卻也是一種悲哀的驚喜。

David Haley:這個圍籬是做什麼用的?

蘇銀添:這裡的圍籬是因為林務局希望能在這裡造林,以阻止人進入。但是這裡連大樹都會被沖走,種小樹有什麼用。其實這裡真正要解決問題就是想辦法阻止沙繼續被帶走。

楊堯珺:但是漁港存在,似乎問題不會獲得解決。

蘇銀添:問題不在於漁港,漁港很早以前就存在了。真正的問題在不斷的抽砂填海造陸。在外面又要弄一個商港,弄這個商港有用嗎?它水深又不夠深,它現在跑的船是五千頓級的。五千噸有多大?高雄港十五萬噸,六輕專用港二十四萬噸。而且這五千噸要漲潮的時候才能進港,退潮的時間又不能使用,開這種港究竟有什麼作用?為了開這種港,把環境壞掉了,但港有用嗎?我覺得很懷疑。

林純用:請問潟湖裡一根一根的是什麼?

蘇銀添:那是養蚵用的。潟湖裡面全部是養蚵。在內海都是固定式的,然後再看海的深淺,淺的地方是「平掛式」,深的地方是「吊掛式」。外海因為水太深所以都是「浮棚」。這裡都是內海,所以都是固定式的。如果使用「浮棚」的,海水一退潮就……。此外,現在台灣的海岸線都被這種消波塊圍住了,這很悲哀台灣迷信消波塊。但是一個海岸看到削波塊就表示這個海岸已經再見了,已經完蛋了。因為消波塊,俗稱「肉粽」,有一個厘諺「台灣人不用賺錢就有東西可以吃,因為台灣被肉粽圍住,而肉粽永遠吃不完。」消波塊有什麼好處,在內海因為沒有海浪,所以根本不須要消波塊,外海波浪打到消波塊不是不見了,而是波浪反彈,接著遇到後面的波浪,兩個波浪打在一起會變怎樣?就變成漩渦,往底下一直掏,然後放消波塊的地方漩渦又很多,所以就會一直掏深,越來越深消波塊就會一直往下沉,就要再丟新的消波塊。以前沒有這些東西,我們真的是可以親水,但是我們一直講親水,我們卻沒有辦法親水了,因為海底越來越深。可是為什麼要繼續放置這個消波塊,這只有中央級的民意代表才有權利決定來做這些東西。這些都是錢,而放置消波塊的理由就是為了保護堤岸。但內海需要保護嗎?風平浪靜,一點浪都沒有。但這都是錢,一塊消波塊價格從八千到一萬二之間,看看這一整排的消波塊,誰不想賺,這又需要花多少錢?

David Haley:這些做法是為了誰的經濟?

蘇銀添:對,這是為了所有人的經濟嗎?很多都是為的特定人士的經濟。像這些消波塊就是為了那些民意代表、中央級人士的經濟,他們不能不丟,因為沒有丟就沒有錢。但是內海需要花這些錢嗎?若我說的問題他們聽不進去就算了,可是這個內海有需要嗎。經濟是誰的經濟?這是重點。今天如果是所有人都可以賺到錢,我沒話說,反正明天會怎樣是明天的事,大家如果都不想那就算了。可是大家也沒有賺到錢?就是有些破壞沒關係,但是大家如果都能賺到錢,而且心甘情願的話,那就算了。可是我們很多破壞都是為了財團的利益,而不是我們個人的利益。若我們這個地方被破壞,而地方的人有得到利益那就認了。可是在地人並沒有得到什麼利益。整個環境破壞掉後,原本就是靠這片土地在生活的,養牡蠣會不會出問題?養殖漁業會不會出問題?他們沒有得到利益,可是原本要生活的工具會不會就沒有了,那這些錢到底是誰在賺?就是有能力賺這些錢的人,也不是我們這些人。

蘇銀添:反凸提效應,就是計畫在八掌溪的北岸再蓋一座凸堤,因為凸堤效應就是南邊掏空,北邊淤沙。我們這裡就是因為布袋海埔地與布袋商港,造成沙洲流失,所以若是在八掌溪的出海口,再造一座凸堤,照這個理論就是八掌溪出海口被掏空沒關係,因為它常常要疏濬,所以讓它自然掏空,然後將沙帶到北岸界就是這片紅樹林所在的沙洲,將沙洲補回來。理論上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在行動前應該要請專門的單位像成大,它可以做水工模型試驗進行評估是否可行。我前不久才幫縣政府的二級主管上課,他們已經很感動了,想說怎麼會這樣。可是讓我更激動的是,你們這些有權力可以做一些事情的人怎麼會連這些情形都不知道,實在很不可思議。其中有權利,又願意解決這些問題的,究竟有幾個?有一次監察委員到這個地方來,好不容易抓住這個機會我趕快簡報,他聽完後跟助理說這個很重要,回去後一定要趕快處裡,但是他回去後就沒有消息了。所以真的很希望有一些一級主管真的願意來聽,並且願意有一些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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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14日 星期四

Patricia Watts和David Haley與社區居民對話



Patricia Watts和David Haley與布袋社區居民的一些代表對話,希望透過了解當地居民的想法,獲得更全面對於海區環境問題的認識.也趁此機會對居民們說明此計畫的宗旨與他們的想法.邀請來的代表有女性漁工,地方耆老,青少年,前任村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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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icia Watts基地考察 8/9

Patricia Watts的基地點參訪,則由布袋嘴文化協會的炅樵帶隊,除了因為炅樵是在地人外,它對於鹽業文化多年來的田野調查與研究,相信能讓Patricia得到不少關於蚵殼與鹽業的認識.
首先炅樵先對Patricia大致解釋了剖牡蠣的方式與產生的環境問題.


加上陳泓易老師的大力協助,整個行程如虎添翼!
炅樵除了解釋關於鹽田的部分外,也針對蚵的養殖做了簡單的介紹.圖中看到的方法是近十年左右才發展出來的方法,之後更發展出海外的浮棚,讓蚵的養殖技術大為增進,卻也因此造成蚵殼堆置的問題!
站在高處一覽鹽田的景色,想像地景藝術設置後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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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Haley與水利局的會面8/5



David Haley透過與水利處長陳殿寶的會面與討論,了解水利相關政策與問題,並提出自己的看法,希望能建立起日後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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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Haley參訪基地 8/4

今天由慶和軒團長黃錦財團長帶隊,參訪一些廢棄的鹽田做為日後設置地景藝術的基地參考點.此外因為黃團長是過去的老鹽工,也可透過這次機會了解以前製鹽的過程.
這是布袋嘴文化協會這兩年整理出的"文化鹽田".藉由這塊鹽田重新製鹽,喚起過去的記憶與傳統.另一邊則成立"生態鹽田"保留這七年來因為鹽田廢棄後興起的生態.
這裡是網寮的鹽田邊,也可見大量堆置蚵殼的現象.
在堆棄場中,剛送來的蚵殼裡仍有未被挖出的牡蠣,因此也有女工不斷在裡面翻找. 緊鄰社區的堆棄場.
後方是沿海一帶唯一一間的蚵殼家工廠,加工後用來製造肥料與飼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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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Haley參訪好美里

今天邀請到了蘇銀添老師來導覽好美里自然保護區,了解潮間帶的生態與好美里的沙洲流失的問題.

這是好美里的地圖,不過這已經是約十年前的地圖了,現今圖上許多地貌都已改變.比如圖中深綠色的那一塊紅樹林區,現今早已剩下寥寥數棵.
行程中有賴於周靈芝的翻譯,讓David Haley能了解布袋的環境問題.
蘇銀添老師在沙灘上圖解何謂"凸堤效應".因為布袋商港的興建導致這凸堤效應讓好美里原先廣大的沙洲流失嚴重.蘇銀添對這問題顯得十分憂心.直說錯誤的政策導致了好美里的海岸線退後了數百公尺.
圖中黑色的東西不是擱淺的船隻,這是原先在岸上的崗哨.數十年前它原本是在防風林內的暗哨,十年前它變成在海岸邊上(我小時候曾到好美里,當時曾看到這崗哨立在海岸邊上,離海邊仍有一段距離),而現在它以沉在海中央(現在是退潮的景象),由此可見海岸線的流失問題嚴重!



海岸線退後的另一例,原先應該是貿密的防風林,但因為海岸線的逼近,導致土壤鹽化,所以已經變成了潮間帶的景象,原先的木麻黃都以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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